鲨老师

Like a tornado.

【盾铁】一个问题和三个答案

^MCU

^一个老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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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从心理年龄来说,是个很能接受新事物的年轻人。他自彻底认清自己所处时代后,就没有停止过去发现21世纪的一切。
一开始各类信息铺天盖地来得太快,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走在街上了解如今的纽约时想要买杯水,都会为了问候语的方式而苦恼。

好在没过多久他加入了复仇者,无论是Clint、Banner还是Natasha都乐得向他传授有关现世的生活经验。
是啊,哪怕Natasha最有兴趣的还是告诉他追女孩的秘诀、化妆品好坏的鉴定、如何从一位男士的出行方式看出他的品味等等Steve不太用得上的小窍门,所谓走在时代最前端的Tony却对传授这些知识不感兴趣。

“网上的信息要全得多,Captain。”他这么说,“或者我劝你多出去走走,这时代也没你想的那么吓人。”然后就走回了个人的工作间,捣鼓他的各种发明。

这可真冷漠,Steve想。
世人总说Tony Stark轻佻又热络,说出口的不是戏言便是诳语,贪恋美色又总是兴致缺缺。
可他自另一位Stark以来从没见过一个对于工作这么疯狂的人——“科学怪人”——现代也是这么说的吗?

这也是他不那么相信非身边人说法的原因。
他曾造访过Tony Stark的工作室,Tony对Jarvis说:“叫他等一分钟。”连门口都无暇一瞥。
之后到底过了多久呢?
他记不清了,只依稀知道自己站在旁边看着那人摆弄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各类机械设备,他的黑色背心在恒温舒适的房间里彻底湿透。
可他还是承受了各界大片的质疑、讽刺、批评。
这多不公平。

但他也不由的开始真的相信,这个时代好像确实也没自己一开始认为得这么夸张——至少没有他更年轻时和朋友们闲谈时幻想的那样夸张——他也慢慢心里有了安慰,既然时代的引领者都这么说,那么自己也确实不应对各种过去与现在的不同太过敏感。

后来他知道那是因为Tony的眼光总是远远超过了时代,才称其不过尔尔。
这是后话,按下不谈。

但他确实也因此感到了稍许的安心,甚至有一种“不属于这一时代的我们两个人”的感觉。在第一次共同战斗时他发现他们有种特别的默契,心中还暗暗吃惊,后来想到了这一层,便想着:果然啊果然。
因此他们在并肩战斗中变得熟稔似乎是件水到渠成的事。

他在与奥创决战时,不由得想,幸好此刻和Tony在一起。当然,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
然后他忍不住有些得意,看,我再不谙新讯息,也是知道这分别的。同时又有些微妙的情感涌上来,啊,不是那个在一起。

他微微吃惊于自己的心思,而后意识到了自己的绵延遐想。



在与Thor道别后,他看着那人走近豪华跑车,想起了自己决战那刻的旖旎心思。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喉咙口呼之欲出。
先为自己找个理由,不耽误作战怎么样?

于是转向那个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身上的人:“Tony,我最后还有个问题……”
“Your name.”那人截断了他的话,扁了扁嘴巴,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眼底还藏着揶揄的笑意。
“什么?”Steve不可避免地愣了愣,他完全没跟上对方的脑回路。
“就是之前网上流行的问答。用来接'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的,例如你有没有爱过我、房产证上写谁名字、你妈和我……”Tony边耸耸肩边说,仿佛对方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这不是前两年的段子了吗?”言下之意是你怎么现在还在说。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跟上时代的速度嘛吗。”Tony坐进了车子,朝他笑了笑,“回见,Steve。”



Steve在很久以后才终于明白,这里的“你的名字”并不完全指什么房产证这类契约上的条条框框。那是Tony和他争吵时说出的——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因为你的名字,你名字背后的英雄本色和无限荣光。

这话引申义到底是什么呢?
——可你本人却是一个只会做梦的傻瓜。你只管将联盟整顿好,剩下的我来替你掌控。
抑或是因此复仇者联盟的大旗由你扛起,我将一切托付给你。



可无论作何解释,他们之间的争吵已经越发成了常态,哪怕他以前就隐隐觉得未来学家与过时之人间必有罅隙,也不由的为此感到痛苦。

也有过一个难得的午后好时光,几个人悠闲地地靠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窗外骄纵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子撒进来,不由得温软了几分。大家各做各的事,竟也没有人出声。
是怕久违的和平被打破吧,Steve也不可遏制地感到倦怠,他只想就这样安静地过个好日子,偶尔警报响了也能去打打外星人什么的,前几日的政论议事实在太过令人心力交瘁。
Clint进入了梦乡,Natasha回头朝Steve示意了一下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女孩子总是有很多事要做,Steve想,有点想笑。
Wander也在刚刚跑去了厨房,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犯饿。

Tony皱着眉头浏览网页,不时地猛灌自己咖啡。Steve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绕到Tony背后,用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悄声说:“睡一觉休息一会儿吧,Tony.”

Tony顿了顿,竟真的顺手关了电脑,往后一倒。Steve连忙用一条胳膊撑住他的上身,然后让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就发生在几十秒内,但超级大兵Steve还是凭借不得了的视力看到Tony最后看到的网页上,标题是红色加粗的“大恶人STARK其心可诛终有恶报”。

Steve一时间思绪纷飞,他敏锐地感受到Tony长长的睫毛不再熹微颤抖,张口便问:“Tony,如果这是最后了,那我有一个问……”
"Protect the big one."Tony的睫毛又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而后又平静下来,“如果你是问我保大人还是保小孩的话。”

“当然不是!”Steve气笑了。他的坐姿正好背对太阳光照过来的方向,这样阳光正好洒在Tony的身上而不是脸上。如果睡着了便一定会是场好眠。

Tony的睫毛安静地躺着,他本人的呼吸也越发均匀。
Steve高兴地心想,Tony从来不太喜欢依靠他人,现在自己一定是被他认定的“自己人”了。等等,不能感到高兴,Tony一定是太累了,你看他入睡的多快啊。
Steve把脸绷起来,想到自己失败的第二次提问,不由得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Tony这次的提示非常简单——或者说,他的选择非常简单——他就是在说,如果非要选择,他只会坚持要让复仇者们尽可能多的得到民众的信任。

那么舍弃的所谓小的是什么呢?Steve把手翻了个面,他注视了自己的手心良久,又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那人的脸,像是一个根本不用动脑的抉择,他用手捂上自己的眼睛,他阖上眼,精准地亲了下去。


A goodbye kiss.




后来内战彻底爆发。
后来Steve带着他的信徒离开。
后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一封信和一个老爷机。

信纸摊平展开也铺不平心间沟壑。
老爷机震动发声也唤醒不了被砸坏的反应堆。

Steve想,Tony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他在最后用盾牌砸下去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
难堪地说,他那时连初衷是为了带走Bucky都抛在了脑后,仿佛杀红了眼。可是他拔出盾牌的那一刻,是确确实实的清醒的。

上帝啊,让我看看他的心吧。

他当时情绪也面临崩塌。只是这一个念头让他彻底清醒了。

哪怕现在也是如此,他依旧想要一个答案。


“嗨,这里是Stark。”那人在响铃三声之后按下了接听,声音还是吊儿郎导轻慢的样子,他仿佛并不知道只有一个人能播通这电话的样子。

“我是Steve。”他说的很慢,因为突然意识到,很可能这就是最后一个电话了。哪怕他们最后和解、最后共同再并肩,这都是唯一一个可能消弭些隔阂的电话。

“现在真的是最后了,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当然。”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打断问题,Steve不知道是应当感到高兴还是失望。
“Do you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犹豫了一下,又改口道,“Have you……”

“Yes,Loved.”电话那头的声音如此传来。

一个跨越了数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本应释怀而感到满足才对。但他只觉得握住电话的手都有些颓软。这不该是一个超级大兵应有的状态啊,他在心里干笑几声,想着自己果真不一般,还能笑得出来。
对面一片安静,连微弱的电流忙音都听不到。

“Tony,你没有挂电话?”他喊道,“是不是意味着这不是完整的答案?我明白了,你说的还是那个网络流行问答,是吗?”

“恭喜我们的美国队长终于走上了时代的尾巴。”他仿佛看见对面那人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劝你用将来时提问。”

“那么……你会原谅我吗,Tony?”
“操你的Rogers,你就问这个?”

“我也很想念你。”

【Dylan/Daniel】#车祸30题之25# For your loyalty

#车祸30题之25全时区地震演习#
标题:For your loyalty
来自一个群活动 #DylanXDaniel#
群号:36812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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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预警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开不来车
·所以车其实还没发动
·NYSM2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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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必完全屈从于我。”Dylan看向Daniel,顺手捋了捋那人肩上西服微小的褶皱,又用拇指按了按他的肩膀,不知是想把皱痕抹掉,还是想做一个表演后放松的安抚。

彼时他们刚离开一个宏大舞台,身后观众尖叫欢呼的热潮还没散去,他们还在疯狂而热烈地呼喊着Dylan和他的四骑士之名。

Dylan的声音很轻,只保持在那个唯一的听众能听见的状况。

今天他站在舞台的一侧,台上的Daniel把光束投向他,介绍说:“那是我的老大”,其余几人大笑着补充道:“是我们的老大”,语气里带了点揶揄的意思。他在光束下咪了咪眼睛,然后笑着挥了挥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观众果然热烈地欢呼起来。
心里也并不是完全的畅快欢乐,他并无意太过渲染这种从属关系,一开始对外宣扬的骑士与主君这类关系也只是为了方便行动。对他来说,他不过是个传达或制定命令的人,同样是完成任务,其实他与他的骑士们并无不同。
但按照Daniel这种方式,他的身份被承认,他的过去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他虽然很乐意能坦荡地在追光里微笑颔首,可如此这般自己的每一个行动可能就会被群众蓄意解读,哪怕他向来都很会演。
更重要的是,他和Daniel确定恋人关系仅不到半年,不愿以上下级的方式相处、更不愿靠上下级的状况来维持关系。

“可我已是如此这般。”Daniel停住脚步,站在长长的楼梯上,斜靠在深漆色的墙面上,微微抬头看向Dylan。他的上半身都埋进了阴影里,这显得他的眼睛有些发亮,微妙得有些狡黠。
面对这样的眼睛Dylan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引申义,不禁捂着脸笑了起来。
“嘿,你…”Daniel微微提高了点声音这么说道,乍听像是不满,却是想趁此打趣几句寻容易脸红的老实人Dylan的开心。

可惜他还没看到Dylan脸红,甚至话都没讲完,就被一个吻封缄。Dylan的吻总是很温和。就像他曾经描述过的Dylan的眼神一样,大概因为年龄差的关系,总是带着一点溺爱的笑意,就像是看到了万圣节敲门讨糖的顽童,或是遇见了围着你打转对你手中丸子好奇的幼犬。
他的吻总是带有安抚性质,也因为深谙这位控制狂的习性,再热切的时候都给Daniel留有了一定余地。
Dylan的右手还搭在Daniel的肩膀上,几个指头微微用力,顺势离Daniel又更近了一点。Daniel并未感到肩上有何疼痛感袭来,却假意抱怨地咬上了Dylan的舌尖,然后倾身向前,用他纤长而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攥上Dylan的领带——只有上帝和Dylan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轻轻的”——像是在索取更多,还不待有所回应,便往后缩去,弯起嘴角准备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得意的微笑。
是询问他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催促他快点离开,Daniel琢磨了一下,准备出声。

可在这暂分之际,Dylan用左手包裹住Daniel的后脑勺,然后在Daniel一秒怔愣的时刻把他彻底压在墙上。
这下两人彻底泯于黑暗之中了。
而观众似乎从远处的另一方位退场,议论声遥遥传来,已经听不真切了,但嗡嗡声却是他人存在于此地的证明。

泯于黑暗中的那一刻Daniel突然发现自己搞错了。
也许那句“离得越近,看到的越少”也适用于自己。Dylan今天的目光和以往有些不同,哪怕它还是有如温和的银河,伴随着它的主人时不时眨一下眼睛,那一点点苦恼和不知所措的星光就被一点点殒进缱绻的眼波里。
他一下子理解了Dylan最初的那句话。

“我只是不希望这骑士之名只是一张空头支票。”Daniel盯着Dylan的眼睛,声音熹微而利落,若非距离如此之近料想是这便会是个无人知晓的誓言。
“你知道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个名称。”Dylan说得很慢,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怕那个人连珠炮一样说出自己无力回应的长句——他向来说不过他——于是又将一个浅吻落于唇上。

Daniel仅仅只呆了一秒,就忍不住回想起几秒前注视的那双眼睛。
于是他也想试图给那人以安抚。

他回以了一个沉默又温驯的亲吻,一个与以往不同但依旧属于控制狂的亲吻。
他缓慢地碾过那人的舌肉,勾勒齿粒的形状,抵住那人嘴里的一块软肉保持他双唇微启的状态。最后他辗转于那人的唇上,轻咬了一下,再度覆上一个温柔的浅吻。他睁开之前微微阖上的眼睛,偏过头去凑在那人耳畔低语:“放心吧。在我们的关系中,也许我才是老大,因为我比你想象的要爱你上百倍。”他猜测Dylan是为了工作中的上下级与情感生活困扰,他也断定有些情感还是亲口交付的作为妥切。
然后突然感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腰窝,Daniel这才发现自己的西服都落在了地上,而衬衫也被从裤子里抽出翻起,那只原本放在自己肩上的熟悉的大手正在自己的背部摩挲。
他移开脑袋,抬眼望去,看到了那人眼睛里疯狂流转的波光。
“嘿,难道你想在这里…?”Daniel有点想笑, 倒不是为了现在这个状况,是看见了Dylan彻底舒展的眉眼,有些得意地松下心来。
“那我就是你的千倍。”Dylan模仿刚刚的情形轻声说道,然后他完完全全地抵了上去,Daniel在体会到低沉的嗓音在耳畔温柔回响后才意识到有什么顶在了自己身上。“有没有人说过你真幼稚?”他问,不屑于回击一个“万倍”给他。
“从来没有过。”Dylan将一边的膝盖顶住墙一手照旧抱着眼前人的后脑勺,另一手似乎正在衬衣里缓慢移动,去往隐秘之处。

此刻距离盛夏还有半月有余,但天气已然暖热温和,是穿衬衣的大好时节。此处看不见什么树林骄阳,Dylan却有种被眼前人灼了眼的感觉,就像坐在枝杈上朝太阳望去。
竟是分不清耀眼的是阳光还是叶片了。

他只想给眼前的这棵清树一个热烈的吻。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忽然一声长鸣轰然炸响。
“FBI来了?”Daniel睫毛颤了颤,他被亲的有些脱力,声音都有点抖,语罢还舔了舔嘴唇。Dylan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唇,随意地应着:“不,当然不是,FBI驾到比这吵多了,这像是地震演习。”满脑子想的继续下去是否还来得及。当然不。这个念头不得已被只能压下去了,他看着Daniel绀色的眼睛遗憾地心想。

“我们还是趁现在全市紧急状态去追Merritt他们吧,动作得快点了。”他说道,“你还有力气吗?”
“我靠,这废话。”Daniel翻了个白眼,Dylan很高兴地意识到他就是这样和自己相处的。
恋人之间的相处总是多种多样的,从来不能以一句“他们以恋人的相处模式在一起”这一句话轻易地一概而论。而这般比起有所利害相关的谈情说爱的上下级更偏向拥有特殊亲密关系的老友,显然更符合他俩。

而今天这其中又有新的开始。
Dylan曾渴慕过一份交付,两人相处至此,他从不担心爱有多少的给予,他只担心那位控制狂会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而有所保留陷入危险。而他所期许的一切就在那句“放心吧”之中得到。

“难不成你背我啊老大。”Daniel把衬衣穿好,接过Dylan从地上捡起来,拍去灰尘,几下叠好的西服外套,揽在胳膊上。

“For your loyalty.”Dylan大笑着说,他终于可以坦荡地把骑士关系当作可以顺口说出的毫不介怀的笑谈。他的骑士给予了他真挚的信任,他的爱人给予了他全心全意的交付。
他把身子微微前倾,膝盖也弯了下来,侧过头很期待的样子。

接着毫不意外地被Daniel不爽地拍了一下肩。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Yes,your highness'?快点走吧。”他的脸上还有些刚刚在墙角那时残留的绯色,掺在这位能力出众的青年身上,与生命力有关的气息像是要满溢出来,他拽过Dylan的手腕,往前飞奔而去。


-Fin-

这两个人这么没有团队意识是我的错Orz
想写的双D梗差不多都写出来了
Miss Underwater、Let's、FYL(本篇)算是一系列

Lets的Daniel虽然觉得Dylan救他的方法不是最佳选择还是不可遏制的心动了
MU的Dylan遇见Daniel时心中复仇的沉重感便愈轻了 转而拥有了新的生命力
FYL是两个人哪怕有所心结也能解决掉 然后一起走下去

笔芯。

【Dylan/Daniel】Miss underwater

*又名《A sense of life》
*清水意识流 斜线无差
*Dylan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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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nel Shrike作为一介魔术大师,或者说一位父亲,留给后世的箴言当然不止“两手空空”这句。
对于Dylan来说,最令他无法释怀的是:“魔术是有生命力的。”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魔术也是随着时代进步的,纸牌猜花色猜数字、移动硬币、弯曲铁勺,这些都因为不断被破解而被抛在魔术演变史的后面,而只有不断地推陈出新,想出不同的表演形式,才能永远站在舞台上。所以魔术永远是鲜活的、跃动的,不断革新的,说是有生命力完全不为过。
然后他说:“在有生命感(a sense of life)的地方,魔术的生命力也在不断地增强。”
“这是什么意思?”年幼的Dylan问他的父亲。父亲揉了揉他柔软的卷发,温和地笑着,说着那句千篇一律的那句你将来成为不得了的魔术师后也会理解的。
是啊,魔术师之间,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理解地点点头。
可是…“那么海底也是有生命感的地方?”他问,彼时父亲刚刚向媒体宣布他会进行水下铁箱逃脱魔术。
他无条件相信父亲的能力,却也感到一丝焦虑,就像是所有稚嫩的幼童才具有的神奇的第六感,难以言明的不安寓于他内心深处。
Lionel不置可否的摊手,露出一个“你我心照不宣”的表情,Dylan则勉强地回应了一个笑容。
“在担心爸爸吗?不相信爸爸能成功?”Lionel站起身,看着儿子困惑又不安的小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便道:“嗯……是这样的,在深海下有位女神,叫……叫作Miss Underwater,她负责维持海里的生命感,她会增强我魔术的力量,我会变得更加厉害然后回来的。”

孩提时代大约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被安抚。
在后三十年里的Dylan想起这件事总能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父亲对自己的温柔和爱意就这么藏在了这个简单的明显是当场随口胡诌的童话里。
可他还是离世了。
一想到这便是心脏被不知何物狠狠攥住的痛苦,瞬间的战栗,以及持续十几秒的暴怒燃烧的心火,以致于无法思考。
于是那句有关生命感的警醒就这样不被深究,Dylan心想,生命感大约意味着存在生命的多少以及意义,可毕竟细想来,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存在生命,可魔术师水平有好有坏,这究竟是怎么相互影响的呢。
至此,关于生命感的遐想就到Miss Underwater便戛然而止。

后来他在灯火辉煌的大楼底下注视着Daniel Atlas,看着他有波光涌动的眼睛,像是藏着爆裂炽热的花火。他的魔术手法不难猜出底细,却着实让人目不转睛。他说着父亲说过的那句“你离得越近,看到的就越少。”眉眼带笑,一副得意洋洋又胜券在握的情态。
Dylan摇摇头,想着这话由他来说实在太苛刻了些。眼前这人似乎天生属于这种被众人目光围绕的中心舞台,他眼睛里刻意传达的对观众的轻微挑衅、以及不经意流露的对正在表演的物件的热爱,以至于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渴望地、热切地看着他,这才是正常的表现。由这样的他来告诉大家“离得越紧看到的越少”,实在有些好笑。
于是他真的忍不住在兜帽后笑了起来,眼睛都微微眯了眯,然后眼前人不禁的身影也看不清晰了,仿佛变成了一团……一团什么呢?
这不重要,不管怎样,四骑士计划自此开始了。

这计划少说也酝酿了几年,各个细节都经过推敲,再加上几位经验丰富又能力出众的魔术师,它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复仇也算是结束了。所有人也都加入了天眼,有了今后的目标。
只是每当Dylan想到Daniel也曾抛下戏虐嘲讽的眼神转而用带着崇拜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就会对眼下两人尴尬的相处感到无可奈何。
Daniel想要的是对于全局的把握和控制,可与天眼的直接对话权却在Dylan手里,这是令他无法接受的。无法接受的还不止这些,还有自己绝对优越的能力却地位屈居Dylan之下,向来属于舞台却不得不以练习为名东躲西藏,甚至还有Henley的离开,Merritt和Jack对Dylan的支持。
Dylan不担心Daniel对自己的敌意会对自己带来什么,他只害怕Daniel因此而遇到危险。

表演的失败来得猝不及防,四位骑士的消失也来得猝不及防,直到他坐在飞向澳门的飞机里,才稍微定了定心整理思路。
好不容易将线索剥丝抽茧,在心里理出清楚的纹理,他想着四位骑士大概能凭着聪明才智活得很好,可一想到坐在附近那人可能设下的陷阱就上下牙齿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相撞,Daniel一开始没有给予自己太多的信任,更何况这一年里预留的再多的信任可能也消耗得所剩无几,加上这次在大舞台上的失败,或许他并不会对自己的出现表现出哪怕一丝的高兴。

不,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会不会高兴?Dylan揉了揉太阳穴,重点是要他,以及他们都平安无事,就很好了。
他竭力想放松眉毛,收敛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恍惚间想到了前段时间执行FBI任务时看王家卫的电影练习中文,里面有句台词:“生命感好严重,好像有生命,可是有点生病。”
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查阅过这个词语的含义,包括这次电影里看到也是一笑而过。前几年是因为想到那天的往事便会有一种无力的愤怒暴风般袭来,而看到电影时还能够笑了下,大概是释然了,也可能只不过因为他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只是突然想到了Daniel。
他最近总是想起Daniel。
也许是因为Daniel的眼睛总让自己想到海风,这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安慰和平静。
此刻也是如此,他在往飞机外随意的一瞥后忽然就想起了那双眼睛,那双绀色的眼睛非常柔和,是像窗外的蓝天一般漂亮的眼睛。他温柔的目光总是落在手里的物件上,Dylan不记得他是否有这样看过自己,大概是没有的。Daniel对于一切都有种极强的控制欲,但只有魔术能被他耐心而珍视地对待,其他的一切都只能让他觉得不那么在乎,也不是那么有所谓。
那自己呢,作为与魔术相关的一个人,在他的眼里……
这不重要,Dylan对自己说,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然后心脏又像是被什么攥住一样,只是没有之前那种很狠戾的暴躁的感觉了,就像是溺水。
看得到水面上的光,却不断地下坠,只留一些稀薄的意识和浑身的无力感。

Dylan在集市里遇见Daniel,被他讽刺然后救下他,让他脱身。这期间也就短短的几分钟,可哪怕情况很危急,Dylan还是忍不住盯着Daniel的眼睛不放。看着他的眼睛里从看着自己时的毫无波澜和微妙的不耐,到瞬间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然后在看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茫然无措了一秒后便被大片大片的安心以及不忍、愧疚所填满。
最后Daniel被推出去的那一刻,眼睛里是大片大片的来回涌动的波光。他还来不及说一个字,可是眼睛里却是盛满了大片大片的情感,就像一个与他本人完全不同的情感丰富却沉默寡言的人。
好歹我也成为了能让他有所情感波动的人。
此刻他想说的是什么呢,“对不起”“谢谢”大概是这样吧,Dylan轻轻的摇摇头,然后把他推出了门。
他转过身的速度很慢,不止是单纯为了演戏,假装拿到了芯片,他只是在把Daniel推出去的那一秒想通了电影里那句台词。
“生命感好严重,好像有生命。可是有点生病。”
生命感不是说所在地生命存在的数量决定的,它取决于个人,或者说取决于个人活着的寄托。以前他为了复仇而活,生命中有光,未来却也没有什么方向。虽然生命感很强,可是却像是生病。虽然好像生病,可是好歹有生命。
生命感强,魔术水平确实会高。可是也就如此了。

然后他遇到了一双绀色的眼睛。
生命感依旧很重,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现在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要完成的东西,却还是有远大的值得期盼的目标:四骑士们一起成为坦荡的值得钦佩的侠盗。

Dylan被关进箱子前的一瞬间,曾向海的方向惊鸿一瞥。
若是白日晴天的海水,一定会和他的眼睛非常相似。

他也是在这一瞬间彻底想通了自己的心思。
这样有些愚蠢的、时时想到那个人的、为情所困的心思,生命感也超强,似乎是累赘,却完全无可摆脱。
自然也是不愿摆脱的,他想,甚至还有点想笑。

失去意识前Dylan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的那个Miss Underwater,心里却没有任何痛苦,那攥住心脏的玩意儿大概沉在了海底。

Miss Underwater,I ' ve come to say goodbye.

别担心,这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水下关于生命感、关于魔术的信仰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你看,他过来了。


—fin—

*清水 所以斜线自认为无差
*私设大家住一起
*带MerrittXJack(有些隐晦)
*又名《迪伦聚聚有一百种追蛋泥的方式,他选择了需要花半个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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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1 晴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隐约觉得Dylan有那么一点点傻,最好的例子就是回来救我那次,正常人从后面看发现人那么多,肯定是跑去找救兵啊。可我才刚被打他就冲过来了,虽然说是为了我好吧,可感觉还是有点傻。

可是不管怎样,他今天居然讲什么,为了让大家这次地下训练的时间不那么枯燥(虽然是有点),以及加强团结(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已经非常团结了),要大家一起写日记。
呵呵,谁会愿意写啊。这太蠢了,要我说这简直是上个世纪无聊的高中女生才会干这个。

…可我还是毫不意外地看到Lula高举双手欢呼了一声。
Jack说的是:“那就写吧,好像还蛮有趣。”
Merritt摊手:“都行。”他今天意外地兴致不高,明明几个钟头前我们才完美地完成了复出演出,我猜测是弟弟真心想害死自己,自己也亲手把弟弟送进监狱的缘故,大概吧,也许过两天Merritt会在日记讲的。

于是这之后Dylan就攥着他那双大手看我,他总是拿这种眼神看我。现在想来,无论是登台前、从海里出来后,还是我讲话的时候,他总是用这种好像很高兴又很欣慰的眼神看着我,有点像是一个看着儿子上台表演的那种“儿子啊你是最棒的。”的慈母眼神。
虽然他是比我大了点,可这种眼神我越来越吃不消了,而且有点不爽。
所以我犹豫了一会儿。

“行吧。”
然后Dylan果然露出了散发着“我真高兴”这种气息的微笑。

呵呵。

结果Jack和Lula跑出去玩了,好吧好吧,他们可能还沉浸在舞台上的吻里。
Merritt把他自己锁在房间里,说是要休息休息。哎,这种情况我也不好说他什么。
我就问Dylan为什么不自己开这个头,他就两手一摊说,你打头我最后呗。

然后我就同意了。

现在真是越想越觉得不爽,太不爽了,自从我认同他是我们的leader之后,他的所有的要求甚至意见,我都“嗯”“嗯”地同意了。
不管怎么样,我可确确实实是个控制欲超级强的人啊。
虽然对于Dylan的那些个要求什么的,我其实也并不一定要拒绝,只是都这样同意,我还是觉得有些微妙吧。

不过,毕竟是leader嘛。

这日记明天谁写来着?

🎴Jan.6 晴转小雨

天哪,那几个人都在想什么啊。

Lula除了秀恩爱还不够,说什么“Henley走了Atlas就连性向也换了”。这也太瞎了吧,光看着这行字我仿佛都看到了她嘲讽地闭着眼睛翻白眼的样子了。
Merritt,我都不想讽刺他什么,想想我第一天还在关心他的心理状况,结果他就这个态度,我真是服了。如果Merritt你看到这,我劝你把“抖M”两个字吞回去,不然我就把你桌子下面压着的那个小秘密公之于众,你可长点心吧。
虽然相比较而言Jack可爱多了,没有开什么嘲讽,但是为什么“有件烦心事需要解决,应该只有Dylan可以帮忙”??难道我不是他以前崇拜的人吗?为什么不找我?
不过我不是很明白Dylan你说的那句“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有点相似,但不太准确,是别的意义”,你是没写完这句话吗,我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觉得这个一起写日记的活动完全没有增强团结性。

Anyway,今天我想出了一种新的表演方案,晚饭的时候和大家说说看吧,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大家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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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Dylan和Jack都不在,可能是去聊所谓少男心事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也不嫌麻烦。
呵呵。不过要是Dylan单独出去的话可能是去找FBI的姑娘们。Jack倒是不大会晚上单独出去吧,算了,谁知道。

看到剩下的那俩,我就毫不怀疑关于这不会是个和谐的晚餐这一点。

“听说三个人里会有一个不是异性恋。”Merritt在抢先从外卖盒里挑了一块大的却一转头发现它跑到了我的手里后这么说。我毫不怀疑他这是针对我,但他手上功夫除了打响指以外是该多练练了。
可惜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桌子下面压着的那个秘密。
太巧了,本来几小时前我还想着要用这个来威胁他,谁知道现在就用得上。

“说不定是两个。”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哦,其实是瞪着。我不拿披萨的手,摆了几个手势,表示我都知道了,然后就转过了头,懒得看他的表情。
“也有可能三个都是。”Lula吃完了最后一口,还惬意地舔了舔手指,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不是Jack的女朋友吗?你搞什么?”

“你既然这么认为的话,为什么前面会说有两个呢,这明显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吧。”Lula拿餐巾纸随意地抹了抹手——我怀疑根本没擦干净——然后拢了拢头发,“Atlas,你终于承认自己性向了,这真好,不像有些人啊……”她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响声,我怀疑这声响大概是原来的两倍大小。

我立刻反驳说没有,想了想转而说不是。不过Lula生气了?她又是在气什么呢?
我要考虑一下明天要不要问一下Dylan或是Jack,还是直接问Jack吧,Dylan应该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秘密转口说出去的人。
Jack不说嘛……其实只要解决得好,总没问题的。

不知不觉我真的把这个当做了日记本,有趣的体验。
晚安。

🎴Jan.11 大概是雨天
现在是夜里了,我在房间里练习了一整天,没有怎么下楼,别担心。

我把前几天的都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Merritt桌下压了什么似乎并没有被发现,但这个秘密可能却被大家心照不宣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被压多久,就像连Dylan也在日记里闭口不谈。
我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感觉,明明这件事轮不到我掺和,但我有一种怅然又失落的感觉。

有些东西就是无法暴露在阳光下吗。
例如,在我从深沉的海水中探出头来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也在我心里咕噜噜地冒起了泡从而氤氲而生。

现在我坐在桌前,桌子上除了几个训练用的零部件以外非常整洁,我把目光移向窗外。天上的星星很好看,所以我猜测今天是个雨天,把一切都冲干净了,于是星星都愈发亮了,不过也只是我自己觉得罢了。

就像谁也不懂天上的星星,但谁都喜欢看星星。就像往往对魔术一知半解或全无概念的人会特别喜欢看魔术师的表演。
有些感情讲不通也说不明白,远看怪有意思的,但也就到远看为止了。

Dylan日记里讲了他去见了FBI的故交,大概是那个金发,然后他在日记的结尾说,不论好事坏事,隔一段时间再看,都是值得纪念之事。

这话看上去写得着实不错,可我还是忍不住在想,那么与我相关的事,也是要用好坏来定义的吗,所有事件难道都要用好坏来这般定义?而要是一切都“值得纪念”,那么……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今天关于新想出来的那个方案练习得不太顺手,有些东西就不具体写了。
呵呵,我虽不是沉默寡言之人,但比起言辞我更善于用行动来传达。
就看有没有必要了。

再看一会儿星星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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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Jan.15 懒得看窗外了 但我猜是个好天气

三位骑士们就别点蜡或者恭喜了,你们就想想自个儿吧,自己身上的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儿,又何必拖那么久。

Atlas,接下去我都是写给你看的,虽然写的不好,但你一定得看完。(一个命令)

在我进行长达30年的长盘游戏的时候,作为一名FBI探员,为了执行任务去过荒漠、海湾、滩涂等等地区。
和你所说的“看不懂星星,却喜欢看星星”不同的是,正是因为经历过那边各式各样困难的环境,才反而觉得,这些地方并不太糟糕。对我而言,真正的寒风不会出现在险阻之地,而往往是在城市的街角附近。执行任务时,环境再恶劣,任务再艰巨,也没有走在和平的城市街头让我觉得寒冷。
任务使我心无旁骛,而城市总让我想起未完成的复仇。
我身戴兜帽在城市里横冲直撞,然后看到了你。也许若是父亲在世,他也会希望看到这样一个接班人:有才华、有新意、手艺精湛、从容不迫。

后来我跟随了天眼,有了四骑士,然后渐渐地不再把仇恨放在首位,我开始担心你们,你们的安全成了重中之重。特别是你,我一直害怕你会迷失在自己的才华和自信里。

你非常优秀,这就是你说我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很像家长看孩子,就年龄而言,我把你当小孩也不算太过奇怪,可是我是真心地想要看到你闪闪发光的样子。

你两眼发光地做着热爱的事,那就是比世界上任何事都重要的事。

甚至偶尔失意也没关系,能看到你就足够让我安心的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急匆匆赶到澳门替你挨一场架而不逃走的原因。

我一点也不想你受伤。我特别怕你手受伤。


我是个乏味的人,大部分经历过的事,我直接分为重要和不重要的,其中事件有好有坏,大多都惊心动魄,值得在记忆里留下一笔。

而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无论巨细、惊心与否,对我而言就是我本身,自从你救了我的命以后。
无所谓纪念,因为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也不需要去特地纪念,因为是不会有遗忘的可能的。

有些东西确实不能暴露在强光下,例如尚未包扎的伤口。
但一定大部分都可以,例如我这深渊似的深心所渴慕的人是你这件事。

又及:明亮的星星不一定因为雨天出现,但明亮的星星一定预示着下一天会是个晴天。

又又及:你说的那个魔术师的例子不对,你瞧我还不是在把你的一套套戏法弄得明明白白之后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吗?

又又又及:记得给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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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1月16日,早饭后拿过日记本翻阅完成的Daniel给了Dylan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谁都不懂星星,谁都喜欢看星星——木心
*我这深渊似的身心——《恶之花》

真想和福部里志君谈恋爱啊

“令人绝望的差距会产生期待。”

“数据库是无法得出结论的。”

“对自己还有所自信的时候,不可以对别人说[期待]。
[期待]是自己放弃了才会有的托词。
因为别无选择。
若没有这种无奈感,这个词就太虚伪了。”

一开始看冰菓just因为无聊看看新番。
第二遍看是想起当时看的有多不走心,几个案子都没看懂。顺便舔舔折木美颜。

三刷就感觉,很不一样吧。

看到万人的死角之前,我都觉得吧,我的审美和三四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喜欢折木这种,又牛逼,又帅,装逼时惊cry众人,撩妹无声又温柔,说矫情点就是深林寂静处为你开一朵花的感觉。

可是越看越觉得,我开始被不那么厉害的人打动了。

写作福部里志,读作非典型性优秀青年。

我第一次看学园祭那篇时,我都想不通,福部里志是嫉妒折木吗,他为什么发现折木明白了真相是这个表情呢,他和折木不是好朋友吗,这是想抢他风头?他为什么要说出“不想一直仰望他”这种话,在这方面折木不是确确实实比他优秀吗。

现在想来,我幼稚又愚蠢的地方不在于想了这些,而是想到了这些,却没联系到现实里去。
于是今天看到那里,我难过得直想哭。

原作小说主角不是他,心路历程从来没有直接描写过,有的只是语言神态动作描写。
他到底怎么想的呢。
每次我看到他的半边脸被树荫藏起来,眼睛下垂,收起笑脸的时候,我都在想。

一个一口一个“数据库是无法得出结论”的,像是很看不起自己的一个人。
也许他会这么想吧。

“我知道啊。我知道得很清楚。关于我没有才能这件事。我也深深的清楚着,在最最开始的时候就清楚,在你还没被任何旁的人发现你的才能时,我就看到了你的与众不同。
我那时走近你,现在也陪伴你。
所以我是非常明白的,我可能确实永远也比不上你。
不是什么出于,我想和你站在一起,或是我想证明我自己这样可笑的想法,我也只是想试试看。我想如果和人打交道这方面你做不到,我好歹也能帮帮你。
后来发现啦,是我想多了,我确实不行,哪怕你说你看好我,说只要我愿意,我一定能做到最好的。
可是我不愿意'执着'了。”

可是谁没有轻狂过呢。谁没有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知道得真不少的时候呢。

我也曾以为我能手可摘星辰。

“执着于不再执着”是一种什么体验啊。

这样一个普通的,笑起来很好看的,涉猎甚广,温柔,体贴,擅长和人打交道, 除了过分善于自嘲和个子偏矮,又有什么缺点呢。

(我也矮啊我们真的很配呢嘿嘿)

可能是因为有了脑子的缘故,我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无力感,并被这种无力感压得喘不过气。

我还有必要执着吗。
在看清自己之后。

福部里志最后还是走出来了,有了想要试着去执着的东西,我个人认为他也算是释怀了和折木“推理水平”之类的比较。

可在有些时候,可能就是会有蜗牛在金字塔顶端仰望老鹰的情况。
别人的轻而易举,远超于你的费力折腾。

说不出这种“执着过,不后悔”的话,却也无法让自己真的执着于不再执着。
就像我再想和福部里志来一场不耍流氓的恋爱,是不可能的。

折棒男神一如既往十分优秀、帅气、牛逼。

但我还是被这样一个人,也许是世界另一端的更大方明朗、清醒成熟的我,弄得涕泪横流。

愿你以后衣襟带花,岁月风平。
也祝我。

【古黛】【知乎体】喜欢老师是怎样的体验?


喜欢老师是怎样的体验?
如题。题主的学生时代实在苦不堪言,也没遇到过动心的老师,就想问问大家喜欢老师,或者说说师生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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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 12K

看到题目就进来了,但估计得要跑题,也就是随便说说自己的故事吧。

我和先生谁也不是老师,只是因为工作的原意,我们互称对方为“先生”,这词也有老师的意思。
话虽如此,我也是真心把他当作“老师”的。但相对的,其实也就是我单向地把他当作老师。

所以强行来答一下,哈哈。

从小到大,我都是最最普通的那种人。外貌还行,却不怎么吸引人。性格偏开朗,却也会招致一些人的讨厌。天赋不高,但有些事努力一把,也能做到。
硬要说优点的话,大概是对一些事物的极度固执吧。认识先生之后,也因为这点给他带来不少麻烦,所以他总是拿这个拼命讽刺我。我也曾经感到苦恼,想着是不是要学着收敛些——当然我是不会完全改变的——后来发现这些固执也能成为他的助力,这真的比我自己得到了我所追求的事物还高兴。

好啦,总而言之,遇见先生前,人生就像在高速公路上行车,一路平坦,每一个转弯都有确切的路牌表明着方向。
不赖,但也就那样。

遇见先生之后,就像走在乡间的林荫道。有时候阳光照耀,坦坦荡荡,有时候树林阴翳,但叶间也有光芒落在肩膀。有时候下起雨,泥泞的小路几次让我打滑,甚至让我摔得很惨,可走在我身前的先生从来不会走得太远。
因为前方有那么一个背影,我才能那么高兴地从泥地里迅速地爬出来,往前跑去。

也许已经有人听出来啦,这就是个我单恋先生的故事。
待在他身边大概有三四年了,要讲的话可以絮絮叨叨的讲很久很久,我怕一讲就刹不住害得大家看着烦,就尽量随便简短地讲讲吧。

先生之前有过一段婚姻经历。我没有资格也不知道该如何评论其成功与否,但我和那位女士相较之甚远,无论是资历或是水准,处世之道亦是。
和先生一样,非常厉害。
虽然他们俩都说,我将要行走的道路和他们的完全不同,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佼佼者。
被如此评价的那一刻心里像是升腾起了夏祭的礼花,充盈饱满的志气呼啦啦地袭来。但而后又会莫名想到先生,礼花又变成了远方飘渺的星光。

先生在我们这个行业立于不败多年,靠的与其说是一身无人能敌的本领,不如说是实打实的手段和魄力。想要达到目的,那就不择手段。目标明确清晰,就是胜利。
我也曾恨透了他这种态度。
毕竟胜利往往不是全部,就像是远行的目的并不只是到达终点,正是因为能够彰显出行走正道的价值,才指引了我们工作的方向。

遗憾的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价值。

“不能胜利的话,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瘫在花园的椅子上,任由暖洋洋的阳光把一切都变得困倦而迷蒙。他摇了摇好看又精致的小茶杯,半眯着眼睛说道。
“什么意义?意义在您眼中又算是什么呢?对您来说,难道从中获取的利益才是意义吗?”我问他。
“没错。维护和争取委托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首要前提和百分百不能改变的唯一意义。也是我们绝对要做到的。”他眯着眼睛,瞧着被太阳照射到的叶片上的光斑,或是我没注意到的什么地方,说,“当然我自身能获得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不帮委托人胜利那我怎么获得利益啊?晨间剧女主角就是晨间剧女主角啊。”
多余的讽刺我也就不再赘述。

只是每当看见“好天气”这样的无意义的名词,偶尔会想起那个下午,天气明媚得出奇,阳光灿烂又懒倦,先生的语气格外和缓,就像是生长在光下破土而出缓慢生长的植株。弄得我的心里也莫名痒痒的,用个矫情的少女漫里的说法:“像是有说不清楚的什么情感正在发芽。”

真是可笑啊,说给他听,估计他会狠狠地嘲笑我吧。

说起可笑,还不止如此。

认识的第一年,我就信誓旦旦地说要赢他,结果至今也没有做到。扪心自问,我真的做不到吗?
相处短短几年,他的手段我清清楚楚,他能动用的人脉,我也熟悉了套路和应对方式,他所能想到的,有时我往往比他想到的更快。比起前些年问他“正道”与“利益”孰轻孰重,现在我也学会了为了胜利,去运用“特殊手段”。
只是自从两年前,我就再也没和他分庭抗礼。
我真想赢他,用我最恳切、最朴实无华的方法堂堂正正地战胜他,居高临下地告诉他,虽然我也学会了那些个不值一提的手段,虽然我也学会了揣度人心和花言巧语,可是我依旧能用“晨间剧”的套路赢他,而且赢得干脆利落,毫无水分。
可我也是真的不想看他输。我就想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位子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敬畏、崇拜、惊惧、愤怒的眼神包裹,高昂着头,抬着下巴,傲视所有人。
看他战无不胜。

想战胜他,又不想看到他的失败。
真可笑。

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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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谢谢大家的关心qwq写得有些消极沉闷还有这么多赞,真高兴啊。
评论我都看了,有些…嗯…说真的做我这个职业也都比较冷静,当然也包括我啦。很多事情虽然我反应都不行,但是呢,还是有一定头脑的。我既然能够冷静地面对“喜欢他”这个事实,也就有不能轻易改变的勇气。

所以那些觉得我太苦了劝我放弃的人,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心领啦。
另外因为我还欠先生一大笔钱呢,所以短时间不会离开他的。

不过如果他硬要赶我走我也没有办法TUT。

今天难得登陆一下就是想更新一下最近几个月的事儿。
前短时间我们接了个大生意(先生语),对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想从我这边儿下手。
先是贿赂什么的,哈哈哈你们说搞不搞笑,我对钱可没啥兴趣,巴不得穷一点一直赖在先生身边才好呢。当时是直接就拒绝了。
谁知道这帮家伙竟然把我掳了去,也不知道是多天真以为这样吓得到先生,让他放弃这次的胜利。
虽然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我还是有点震惊的。一般这种都会找委托人下手吧?再不济直接绑先生,怎么找上的我呢?

在打了警局电话后,我把那群家伙揍了一顿。顺便问了这问题。他们痛苦地说,看到了上次先生称我为“搭档”以及因为我的受伤而愤怒演说的视频,以为我是什么病弱的小女孩,很方便要挟先生,便绑来了。

我: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回去视频发我啊。
顺便红着脸拍了那人一下,那人踉跄了一下,捂着肩膀叫了很久。
我有那么用力吗。

被心心念念的老师,称之为搭档,这不就意味着我已经能成为和他并肩行走的足够强大的人了吗。

回去之后先生气炸了,把我骂得让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什么不当心啊,不够冷酷啊长相软弱啊智商低啊还受伤了云云。
什么人啊真是。哼。
“你被他们打了?脚怎么了?”他像是终于骂不动了,别过头问。
“也就是扭伤啦。”我乐呵呵地说。

我哪说得出口是回家的路上想着那些家伙说的话乐得左右脚一绊给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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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先生好像也开始用这个软件!你们别赞了别赞了!!别顶的太高被他发现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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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赞了啊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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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只能保佑先生不关心这个问题了。
害怕.jpg






》》》》》》》》》》
古美萌 日本第一 16K

致黛先生:

我在花园里。快点过来。

另:你赚到的钱加起来其实还钱也还得差不多了。也可以自立门户了。
不过想打败我你还早一万年呢。但如果哪天你真做到了,那也是我该隐退的时候了。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吧。


-Fin-

《一首朋克救地球》 伊坂幸太郎
“如果我的孤独是鱼,想必连鲸鱼都会慑于其巨大与狰狞而逃之夭夭。

如果我的勇气是鱼,反射着阳光的河面都会由于其巨大与朝气而更加耀眼吧。

如果我的挫折是鱼,无论河川或大海都会由于其悲痛与滑稽而不再提供栖身之处吧。”

《重力小丑》伊坂幸太郎

“越是深刻的事物越要充满活力地传达。”
“像是身背重物,却跳着踢踏舞。”

这话听起来像是吟诗。“小丑在空中荡起了秋千,所有人都忘记了重力的存在。”

山椒鱼很伤心。梅洛斯很生气。春呢?春会怎么样?“他决定,一定要除掉那个邪恶暴虐的国王。”

人生就像一盒火柴,特别重视它感觉很荒唐,如果不重视那就就很危险。———芥川龙之介 《侏儒的话》

《人间失格》太宰治

神啊,请赐我冷静的意志。请让我知晓人类的本质。人们相互排挤,这样不算罪过吗?请赐我愤怒的面具。

现在的我称不上幸福,也算不上不幸。
只是一切都将就此流逝。
在过去我一直过得像身处地狱般的人类世界里,这可能是唯一的真理。
一切都将就此流逝。
我今年将满二十七岁。因为已白发苍苍,所以一般人都以为我已年过四旬。

《瓢虫》伊坂幸太郎

“我也真想要有人称赞我说,你是个有用的小火车呀。”
“那家伙跟我都不服输。”,声音变得更小,“就是倔。”


“无论共有的时间有多长,消失的时候,还是各走各的,孤身一人。”—《到灯塔去》

201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