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老师

Like a tornado.

The girl in yellow


“每一个人,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医生或护士,将象征你与母亲之间联系的脐带剪断,你,此时将正式,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

Mr.Y在演讲席上,用他独有的深沉的语气,缓慢地陈述着自己的演说。他时而踱步,时而眼神悠长地向前望去,时而放空般的扫一眼台下,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非常笃定的样子,也仿佛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

可是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左手边的观众席第四排左数第七个女孩儿,他从一开始就在数百人之中发现了她。

可此时,他却紧张的不敢再看她哪怕一眼,生怕一下子脑内卡壳,最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而,眼神却不自觉地向那个方向飘去。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暗恋吧。Mr.Y如此想着。

故事的开始于盛大而耀眼的夏天。

“我再找一个人回答,要是再回答不出来,我就要跳楼咯!”穿着职业套裙的毕师傅在讲台边连走了几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扣在每个人的心上。

彼时的Mr.Y正在思考着“人之所以存在是思想的长存还是命运的安排”,就忽地被点了名,只得认真地问一句:“老师,您能再问一遍吗?”

只见毕师傅身子一倾作晕厥状,一副莫名惊诧的样子,说:“诶,你还问我啊?我还问你哪!”

讲台下笑声一片。

......欺负老实人啊这是,不是说不知道要问的吗。

不过也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去,余光却瞥见身侧的女孩儿一直用一支红笔划着同一句话。

这是几个意思?

鬼使神差般地,Mr.Y把那句话读了出来,声音还越来越大。

“呵,同学们,你们说他回答的对不对啊?”毕师傅捧着书,身子略向前倾。

“对...”,“不对吧...”“不是对的吗....”“好像是对的...吧”“有道理,那就应该是对的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消失,转而的是整齐的“对!”

“喔我的天哪,难道没有人在听吗?这个答案也算对吗?...”毕师傅震惊道。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所以说这个回答不完整!不过你好歹还听了一点,坐。”她微微颔首。

所有人都又回到了原来松弛的坐姿。

Mr.Y在坐下去的那一刻,悄悄地再次向左瞄去,只见那女孩儿微侧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喔,天哪。这多么像老式小说里,男主角在接受到女主角迷人的笑后,那一下子仿佛接受丘比特之箭的心情哟。

所以说,我是喜欢她吗。

人类的存在什么的,似乎已经不用考虑了。他的脑子里竟一点一滴地充斥着那女孩的身影。

她会知道我......有一点点喜欢她吗。
她知道我今天天气很冷我却比别人少穿一件毛衣吗。
她知道我短跑成绩又进步了吗。
她发现我的数学卷子又拿高分了吗。
她看到我前面那个进球了吗?会觉得我很帅还是会遗憾它不是三分呢。
她知道我前面被阿黄骂的事吗。
知道了会讨厌我吗。
她所说的那个喜欢的小说人物,是否与我有几分相似呢。

她...会喜欢我吗。

......

那天体育课上,她侧着身转过头看着那棵银杏树笑,发现我站在不远处,便向我跑了过来,问我:诶,你知道银杏是什么时候变黄的吗?

你没有问别人,而是问我,是不是说明,我和他们,有一点点不一样......

后来听说,她和某某男生恋爱了。
她和他又分开了。
她喜欢上了X班的高高的男孩子。
她喜欢看的小说一直在变。

Mr.Y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到她好像是不会喜欢我了。

那我...还要不要喜欢她呢。

故事的结尾是同样盛大而耀眼的夏天。

在全班面前被毕师傅宠幸并冠以“最喜欢的男孩子”称号的Mr.Y在被要求说出喜欢的女孩子的名字时,沉默良久后,还是说出了别的班女孩儿的名字。

依旧习惯性得瞥向她,她身着黄裙,微笑着鼓掌。

与旁人别无二致。


“喂,哥刚才说喜欢人名字的时候说谎了哟。你呢,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诶诶诶诶诶诶!真的不是吗?那到底是谁!”
“The girl in yellow.”
“什么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什么。”


其实现在想来,你的快乐悲伤,百般心思,她都不曾了解。就像气温降低,出门开始要穿毛衣、穿风吹过来会呼啦啦作响的冬季校服。

她却问:咦,那棵树的叶子什么时候黄的。她没发现你的小心翼翼,她没发现你的恋恋不舍。

她没发现的事情,只是因为她并不关心。

可即便如此,到最后,你还是喜欢她。

纵使那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也没有关系。
















评论

热度(11)